他的脸在她眼前一点点放大，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嘴唇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的呼吸温热地落在她唇上，带着海风特有的咸涩气息。
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她头晕。
“舒老师，放松，别僵着。”
摄影师提醒，“表情自然点，想象一下那种氛围。”
舒姿努力想放松，但身体不听使唤。
她试着做出照片里那种缠绵又克制的眼神，结果眼神乱飘，表情僵硬，连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拍了十几张，摄影师放下相机，叹了口气：
“舒姿老师，你太紧张了。”
“这样，我们先不拍，镜头都关了，你俩自己找找感觉，先试几遍，等状态对了咱们再正式拍。”
说着，摄影师真的示意跟拍的几个镜头都移开，小船也稍微退远了些。
礁石边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海浪声，风声，变得格外清晰。
舒姿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更紧张了。
没有镜头对着，可顾延还保持着那个“要亲不亲”的姿势，脸离她只有几厘米。
“现在没人拍了，”顾延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沉，“放松点。”
舒姿试着放松肩膀，但一抬眼，又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脸，还有她此刻无处遁形的慌乱。
她看着他的眼睛，又看向他的鼻梁，最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唇上。
他的唇形很好看，颜色偏淡，此刻因为沾了海水，泛着湿润的光泽。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只要微微抬头，就能碰到。
鬼使神差地，舒姿脑海里闪过刚才照片里的画面，又想到网友说的间接亲吻……
然后，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先动了。
她轻轻抬起脸，嘴唇飞快地碰了一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