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姿几乎是立刻踢掉了脚上束缚已久的高跟鞋，赤足踩在微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随即踏上柔软的地毯，舒服地长长叹了口气：
“啊——终于回来了——”
她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香槟色的礼服随着动作向上提起，完美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身曲线和修长的脖颈线条。
顾延将车钥匙和那份谢礼放在玄关柜上，转身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累了就早点休息。”
“知道啦。”舒姿摆摆手，拎着有些碍事的裙摆，赤着脚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脚步顿住，手搭在木质扶手上，回过头看向他。
顾延还站在玄关那片暖光里，正微微低头，专注地解着左手腕上那颗有些紧的西装袖扣。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边投下浅浅阴影，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喂，”
舒姿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微微侧身，歪头望着他，眼底映着灯光，透着点狡黠的劲儿，语气上扬：“顾总。”
顾延解扣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
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里，清清楚楚映着她的模样。
“今晚……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她说完，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就飞快地转身，提着裙子“噔噔噔”跑上了楼，转眼就消失在楼梯转角。
几秒后，楼上传来她房间门被关上，并利落落锁的“咔哒”声。
楼下的暖光，还有他可能投来的、让她心跳发慌的目光，全被她关在了门外。
这声轻响，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延站在玄关，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站了好几秒。
视线落在空荡荡的楼梯口，那里早已没了人影。
片刻后，他低头看向左手腕那颗解到一半，泛着冷光的袖扣。
安静的空气里，好像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她刚才带着笑意的、透着小骄傲的那句评价。
几秒后，他重新抬手，继续之前未完成的动作，慢慢解开了那颗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