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姿经过她面前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微微偏过头，帽檐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朝着目瞪口呆的前台姑娘，极快地，带着点戏谑意味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脚步不停，跟着顾延走进了那部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表面倒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前台姑娘直到电梯下行指示灯亮起，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在早已沸腾的八卦小群里，颤巍巍地打下一行字：
「报——！！！刚才那个女的，是小顾总亲自送下楼的！」
群里静默一秒，然后迎来新一轮爆炸：
「亲自送下楼？？？送到哪？大堂？车库？」
「进了高层专属电梯，直接下去了！肯定是送到车库啊！」
「所以这到底是谁啊？！祖宗吗？要小顾总亲自当司机？？？」
「不知道是谁，但姐妹们，听我一句劝，以后在公司里见到这位，不管她是穿睡衣还是穿麻袋，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亿点，态度放恭敬亿点！绕道走，懂？」
电梯里。
舒姿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摘下闷气的口罩，长长地、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她看着身前顾延挺拔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
“啧，顾延，你说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是不是得在你们顾氏一战封神了？”
“自‘睡衣战神’之后，再来个‘总裁椅征服者’？”
顾延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倒是会给自己起名。”
舒姿撇了撇嘴，把口罩叠好塞进口袋。
出了电梯，两人上车，车子驶出地库，缓缓出了市区。
舒姿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山风裹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灌进来，带着点凉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整个人松弛下来。
“还是这边空气好。”她懒洋洋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