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萍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彭景和重新捡起那份背景调查资料。
只扫了一眼,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拿公开工商数据查他?”他摇头,“连冰山上一片雪花都算不上。”
宋雅萍腿有点软,跌坐在沙发扶手上。
“那……那个陈纪安……”她咽了口唾沫。
“灵菲的男朋友。是他的儿子。”
彭景和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现在你告诉我,我们该不该连夜飞一趟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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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层的中央空调冷风徐徐吹着,带不走宋雅萍背上的薄汗。
韩霖敲门进屋,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行程单。
“董事长,航线批下来了。两小时后萧山机场起飞,落地岳城大概凌晨一点半。酒店订了岳城柏悦。”
“好。车备好了吗?”
“在地下车库。”
韩霖办事历来利索,汇报完毕后退出去关上门。
宋雅萍抓着真皮沙发的边缘,胸口起伏不定。
她从小家境优渥,自视甚高,这些年在江浙太圈里也是核心人物。
拿捏晚辈的婚事,查家底,用点手段给准女婿下马威,这些路数她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刚才她还在盘算,怎么拉上嫁到沈家的好闺蜜,合伙棒打陈纪安。
现在,这根棒子先砸在了自己头上。
“就算他父亲当年顺手帮过你……”
宋雅萍咬着牙站直身子。
“就能说明两个孩子一定合适吗?这种来路不明的隐形财阀,内部关系乱作一团。灵菲要是嫁过去,被人生吞活剥了你负责?”
彭景和没生气,反而笑出声。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车钥匙攥在手心。
“你讲的很有道理。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家里不定藏着多少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