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时,可没少被折腾。”
张海没有再追问。
那种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神,陈彦武看懂了。
老海想确认的,不过它是否还在某个地方。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知道。
训练室旁的淋浴间。
冲洗完毕,陈彦武换上柔软的灰色居家衬衫和长裤。
出来时,张海已经候在走廊里。
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描金的托盘,上面搁着一只汤碗,碗口覆着银丝保温盖。
盖缘有白汽丝丝缕缕地冒出来,松茸特有的菌香散在空气中。
“文思羹好了。”张海双手将托盘递上。
陈彦武接过托盘。“好,我自己送上去。”
张海微微欠身,退了两步。
陈彦武端着托盘上了二楼,走到书房门口停了一下。
碗壁的热度透过银丝保温盖传到他指尖。很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端着托盘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碗壁外侧的弧度。
然后他单手托住托盘,另一只手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阿念,不止一个小时了。”
周念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方案文件,手里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听见声响,她抬起头来笑道。
“哎呀,一不小心就忘记时间了。”
陈彦武走过去,将托盘放在书桌右侧的空位上。
揭开盖子,松茸和火腿的鲜香涌了出来。碗里是切得如发丝般纤细的豆腐丝,几片薄薄的云南松茸浮在清澈的汤面上,火腿末星星点点散在其中。
“趁热喝。”
他五指贴在碗壁外侧,整个掌心稳稳托住那只白瓷碗,送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