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
声音低沉悦耳。
陈纪淮耳根微热。
她垂下长睫,掩饰一闪而过的慌乱。叉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
“谢谢。”声音软糯。
坐在另一边的范依,死死咬住嘴唇,只敢在桌底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陈纪淮的鞋跟。
对面的林芷茵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笑着打趣。
“阿聿这孩子可真细心。就你这长相和条件,平时追你的女孩子得排成一个加强连了吧?”
陈聿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
“让您见笑了,目前还没有。”
陈彦武在一旁爽朗接话。
“阿聿这孩子母胎单身,心思都在工作上,还没谈过。”
包厢里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
李佩仪打趣:“彦武啊,阿聿这么端着,不会是在学你当年的作风吧?”
陈聿面不改色,应对自如。“李教授说笑了,只是学业和公事繁杂,实在无暇分心。”
林芷茵热情地张罗起来。
“工作再忙也要考虑个人问题嘛,我手里有几个条件很不错的女学生,改天给你们牵个红线?”
陈聿礼貌地端起酒杯。
“多谢您的好意。”
没有直接拒绝折了长辈的面子,也没有答应,滴水不漏地将话题轻巧挡了回去。
晚餐进入尾声。
陈彦武兑现承诺,走向大厅中央的钢琴。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侍应生,随手解开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将袖子挽到小臂。
指尖落下。
起手便是极难驾驭的《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
琴音厚重雄浑,从指尖倾泻而出。
完全没有陈聿弹琴时那种温润克制,反而带着属于上位者的杀伐果断和气吞山河的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