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见过不少有钱人家的烂摊子。”
“第一代拼死拼活把盘子撑大。到底下的孩子,就只知道怎么花钱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一个人本事再大,也填不满三代人的懒。”
“咱陈家不走那种路。”
老头子静静听着。
陈彦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钱这东西确实好用。能买人手,能平事。”
“但它买不来人的骨头。”
“如果后辈自己没长出骨头,扔给他一座金山,最后也只能当他的坟。”
这几句话没什么起伏,却说得极重。
陈德厚听完,眼底那抹熬了一天的疲色,慢慢散了。
老头子摇了摇头,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这臭小子。”
“还挺像你爷爷。当年他跟我长篇大论讲规矩的时候,就是这口气。”
陈彦武嘴角扬了扬。
“那说明咱们老陈家的根没断。”
陈德厚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目光飘向窗外,想起了正在历劫的大女儿一家。
“我听彦歌说,两个孩子的户籍手续,也办妥了?”
陈彦武点头。
“嗯,柳正航上午亲自去跑的。现在叫陈思语,陈易川。”
老头念叨着这两个名字,长长呼出一口气。
“姓了陈,也算彻底断了那人渣的念想了。”
“不过……思语那丫头,今天才知道一半的真相,就伤心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