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厚见到大儿子进来,问:“孩子们都走了?”
陈彦文在椅子上坐下。“走了,去崇明岛,晚饭后才回来。”
刘桂兰的目光从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移开,叹了口气。
“明天就是老三家两个孩子上族谱的大日子。多少年没这么齐整过了。”
“偏偏这节骨眼上……”
陈德厚握住老伴的手:“早一天知道,早一天止损。老三做得对。”
刘桂兰点头,没再说话。
一名医护从小药盒里取出一粒白色药片,倒了半杯温水,递到刘桂兰手边。
"老太太,这是今早的普萘洛尔,降心率的。"
"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您的心跳不会飙太高。"
刘桂兰接过去,仰头吞了。
“谢谢。”
她把水杯搁回桌面,深吸一口气,坐正了身子。
“行了,我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监控的定向收音设备里,传来了陈彦歌的声音。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掺和你们这什么家族会议了,跟着孩子们去崇明岛踏浪多好。"
众人的视线同时投向主屏幕。
画面里,陈彦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从外边晃晃悠悠地走进客厅。
穿了一件家常的棉质T恤,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松松散散的。
陈彦武早就拿着一台平板,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等着了。
陈彦歌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扬了扬下巴。
“爸妈呢?大哥呢?”
“不是说今天开老陈家内部会议吗?”
“搞得神神秘秘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陈彦武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在开口前,他先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茶几上那盆带刺的仙人掌,才指了指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