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我很想管似的。”
赵霆把纸巾揉成一团丢在碟子边上,靠进椅背里。
“他是你什么人?”
方嘉禾签完一行字,把笔搁在文件夹的书脊上。
“算是老乡吧。”
“高中那会家里出了点事,他爹给了我百把块钱,就跟我攀上关系了。”
“逢年过节打个电话问候两句,有事没事往我这儿凑。”
赵霆嗤了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皇帝也免不了有几个穷亲戚嘛。”
他喝了口茶,杯底往桌面上轻轻一磕,忽然又想起什么。
“纤岳那边你摸过底没有?这事到底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还是上头给的任务?”
方嘉禾合上文件夹,把签好字的几页抽出来码齐,往赵霆那边推了推。
“我问过几个同行,目前看,基金会那边是按常规流程启动的公益援助项目。”
赵霆撇撇嘴。
“真是吃饱了撑的,他们的钱这么好批吗?”
方嘉禾:“基金会每年有固定的公益预算要花完,临江春晓这种案例正好符合他们的立项标准。欠薪金额不大、涉及人数不多、社会关注度刚冒头。”
“对他们来说,成本低、见效快,拿来做年度标杆项目正合适。”
赵霆哦了一声:“那就好。估计是下面的人在完成KPI,不是上头专门冲着咱们来的。”
方嘉禾:“纤岳的基金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倒不怕他们那帮常驻律师。”
他拿起杯盖拨了拨浮在水面上的茶叶,顿了一下。
“就怕一个人。卢启明。”
赵霆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签名栏,随手丢在旁边的公文包上。
“卢启明?什么人?”
方嘉禾靠进椅背,两只手交叠放在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