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慢下来。
“全部积蓄砸进临江春晓,就想在孩子出生前有个家。”
"就算我们拿到了云锦台的债权,赵霆换壳子的事……还是在跑吧?”
“那些买了烂尾楼的业主怎么办?"
周纪安正在往下想的那条线,被她这句话一下子拽住了。
对。
拿下债权只是第一步。
赵霆的壳子还在换。
三周之后,老壳破产,工人的工钱、业主的首付,全沉在里面。
他答应过刘正军"一个都不落下",到头来还是废纸一张。
周纪安站在原地,眉头重新拧起来。
他在脑子里翻了一遍这几天学过的东西。
资产重组、破产清算、债权清偿顺序……
一个念头浮上来。
联合业主和工人,集体起诉宏远,法院判下来,赵霆就得赔。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正要开口,自己先卡住了。
不对。
起诉到判决,少说半年,等判决书下来,宏远已经是一具空壳,判谁赔?
那直接曝光呢?把换壳的事捅给媒体,逼赵霆在舆论压力下停手。
也不对。
舆论压力拦不住法律流程。
媒体闹得再大,工商变更该走还是走。
他在茶几前来回走了三步,停下来,拳头捏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