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军,是爸啊!"
刘正军有些奇怪,自己这手机不是欠费呢吗?他爸咋打进来的。
刘望烽在电话那头立刻就解了惑。
"儿啊,爸刚刚给你充了两百块话费,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妈的病,有人管了!"
刘正军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啥?谁管?"
"你妈明天就有人来接,去市里的疗养中心,不要钱!你爸我这条烂腿,后天就去做手术,费用全包!"
刘望烽的声音又哭又笑,断断续续把老兵关怀计划说了一遍。
“儿子啊,回来吧,那钱讨不到,咱就别要了,以后的事咱慢慢再合计。”
“那啥,不说了啊,三分钟时间到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刘正军使劲仰起头,牙关咬得咯吱响,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淌了下来。
他拿手背横着一抹,抹出两道湿痕。
旁边的老江和李山都停下动作,看着他。
"正军哥?咋了?"
刘正军抬起头,看着这几位工友,哽咽道:
"我爸的腿!有人给治了!我妈也有人管了!"
老江一巴掌拍在铁架床的栏杆上:"好!好啊正军哥!"
李山一把搂住刘正军的肩膀使劲晃:
"兄弟,咱这什么运气啊!今天是不是把一辈子的好事全赶一块了!"
刘正军站在人群中间,拿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擦完又擦了一把。
今天,有人帮他讨工钱,给他父亲治腿,管他母亲的病。
二十九年,他从来没觉得老天爷有今天这样照顾过他们家。
他不知道帮他爸的那个大老板,和今天来工棚的安伢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但这一天发生的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