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道是溢价,为什么还要当这个冤大头?”
这是考题。
周纪安的喉结动了一下,嗓子有点发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但他没有低头,稳稳地接住了陈彦武投过来的目光。
“爸,我仔细研究过。”
他松开交扣的手指,掌心朝下平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稳定的支撑点。
“第一。”
“云锦台每年净利润在七千万上下。按十年现金流折现来估算,真实价值在四到五个亿之间。”
“赵阔手里那笔债权是按抵押价拿的,天花板也就两个亿出头。”
“就算我们溢价三成收过来,也完全没亏。”
陈彦武微微偏了一下头。
周纪安知道父亲是让自己继续往下说,他心里一定,底气明显足了不少。
“第二。”
“云锦台最值钱的不是那栋楼,是它背后维系的那张关系网。”
他想起宋黛提交的那份密密麻麻的贵宾名录。
“岳城一半以上的高端商务宴请都走那里的流水。”
“座上宾覆盖了地产、金融、政商各个圈子的核心人物。”
“这个人脉网络,花钱都不好买。”
周纪淮在旁边听得入了神,手伸进果盘捏了颗车厘子丢进嘴里,嚼都没嚼两下就咽了。
周纪安继续往下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思路彻底打通了。
“第三。”
“我们查到,赵霆不光惦记云锦台的流水。”
“他还打算在几个核心包厢里安装监控设备,拿来搜集客户的隐私把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爸,今心的生意能铺这么大,靠的就是各行各业的信任。”
“云锦台那些包厢里坐着的人,说不定有我们的合作伙伴,甚至是多年的朋友。”
“如果赵霆真把监控装上了,拿着那些东西去要挟人、去做交易,这把火迟早烧到我们自己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