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他鼻尖缭绕,他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寒渊的侧脸。
寒渊喘着粗气,挥汗如雨地挖了半个小时,却发现进度感人。
坑的深度才刚没过膝盖,只比常规的树坑大了一点,离能放下木头柜子还差得远。
照目前的进度,想让沈夏夏入土为安,估计要挖一整天。
寒渊是真的没想到,挖个埋人的坑,工作量原来这么大。
周叔缓缓停下动作,看看寒渊,吐了个烟圈:
“是不是突然觉得,和她其实也没那么深的交情,犯不着费这么大劲,非要让她入土为安?”
寒渊愣了一下,随即沉默地点了点头。
累到极致时,那些关于青春的悸动、关于遗憾的情绪,关于同学惨死的悲伤,似乎都被疲惫冲淡了,只剩下实打实的煎熬。
周叔见状,笑了笑:
“那这样吧,斜对面的街角有一家花店,把她放那儿,也算是有个干净地方。”
“好。”
寒渊如释重负,把铁锹扔在一边,喘息都还没有平复。
最后,寒渊背起了沈夏夏。
她很轻,已经没有一个人的重量了。
寒渊全程侧着头,刻意避开她的脸,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能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应该沈夏夏之前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他把沈夏夏轻轻放在花店的中央,底下垫了几层从咖啡厅找来的深色木板。
然后,寒渊想给她摆个安详些的姿势,但是他还是不敢看沈夏夏的脸,就只能歪着头,凭着感觉胡乱调整。
“我代劳吧,你出去等着就行。”
旁边的周叔看出了寒渊的窘迫,开口说道。
“好,谢谢您。”
寒渊点点头,快步退出了花店。
没过多久,周叔也走了出来,轻轻关上了花店的玻璃门,顺便还锁上了。
“不错嘛小子,这样都没哭鼻子。”
周叔点燃一根烟,递到寒渊面前,和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