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柔月跟许嬷嬷都躺在地上,只有钟念抱着孩子站着。
“世子,世子……冷静……”
钟念吓得脸色发白,抱着孩子的手都在颤抖。
她哆嗦着把孩子举到身前。
“世子,你瞧瞧小公子,你看看啊!”
“看在小公子的面上,你也不能这样对夫人啊!”
“咯咯~”孩子笑出声来,冲陈昭延伸出手要抱抱。
陈昭延的眼神松动了些,孩子……他儿子……
如果银翘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那这……就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钟柔月,此事我会告知岳父岳母,你若是不想被休,就该知道说什么!”
陈昭延甩袖踹门走了,干脆利落。
钟柔月气极,不由嘶吼道:“陈昭延,是你负了我在先的!”
她大吼之后,也没见陈昭延回头,便捂着脸呜咽。
许嬷嬷把钟柔月扶了起来,很是不解道:
“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世子如此震怒,他……像是要杀人啊!”
“他知道了下药的事情,他为了银翘那个贱婢,竟然如此对我!”
“银翘死了没有,她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许嬷嬷有些困惑,就这?
“我身为正妻,处置小妾怎么了?”
钟柔月气恨:“一个爬床的贱婢,他竟然打我。便是父亲来了,我也绝不低头!”
一旁的钟念抱着孩子,噤若寒蝉模样。
直到钟柔月的眼神看了过来。
“奴婢……奴婢不该拿小公子冒险,奴婢知错。”
钟念吓得又跪了下来。
“起来!”钟柔月呵斥道:“你做的很好,他疯了一样,但是他也不敢动孩子的。”
“我就是要锋儿成为他唯一的儿子,他所有的一切,最后都是锋儿的!”
这话……她已经让陈昭延听到过了。
钟念心下有些期待,她铺下的网,最先收割的会是谁呢?
这事……根本压不住!
侯夫人很快就知道了陈昭延绝嗣的事情,顿时怒不可遏。
“钟柔月竟敢如此恶毒?”
“母亲,这口气我真咽不下,要不是她爹是户部尚书!”
“我也咽不下!”侯夫人猛然起身,“走,我倒要看看,这事她准备怎么办。”
“母亲,我想明日等岳父大人……”
“等不了,钟家人来了,你当还能动得了她?”
侯夫人呵斥,叫上嬷嬷跟侯府侍卫,便杀向内院。
钟柔月的屋子才堪堪整理好,听到外头传话,她脸色又沉了下来。
“许嬷嬷,他这是打了我还回去找娘了?”
“夫人,侯夫人毕竟是长辈,你还是收着些。”
“我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钟柔月咬了咬唇,“我倒要问问,这侯府,是要宠妾灭妻吗?”
许嬷嬷劝也劝不住,就看向一旁的钟念。
钟念哄孩子呢,她还没回屋,就是等着侯夫人的到来。
没有理由,儿子被人下了绝嗣药,还能坐得住的!
“钟柔月!”侯夫人一进屋子,便是大喝一声:“你可知罪!”
“母亲,敢问我做错了什么?”钟柔月冷着脸道。
“你还敢说自己没错?”侯夫人气笑了,“我侯府难道就只能有一个孩子?”
钟柔月神色依旧气愤,不过是给一个妾下了个药,这母子二人便轮番上阵来问罪!
她……何罪之有?
“便是一个孩子怎么了?”
钟柔月神色倨傲:“有我钟家骨血,有一个尚书外祖,还不够吗?”
“钟柔月,你简直不可理喻!”陈昭延看钟柔月如此模样,才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钟乳娘,你把锋儿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