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柔月有些讥讽道:“那你怎么就没能让世子回心转意呢?”
“说来,还是你太无用了!”
钟念低头,不敢辩解。
屋里,许嬷嬷立在钟柔月身后,翠巧则立在不远处,谁都没有出声。
钟念深吸了口气:“夫人是想世子吗?那……奴婢去请?”
“你一个乳娘,有什么资格去?”
钟柔月轻蔑道:“银翘那边,我会让翠巧去,她二人感情可不一般。”
钟念下意识看向翠巧,银翘抬为姨娘,翠巧就顶着银翘在钟柔月身边的位子。
但是翠巧……钟念看出翠巧的惊恐。
“夫人,那奴婢……能做什么?”
钟念怯怯问道。
“你……你知道我要让翠巧做什么吗?”
钟柔月笑了:“我要她给银翘下药啊,那药……你买的哦!”
钟念心头一沉。
她买的药,要给银翘用。
钟柔月这是在拉她下水——一旦银翘出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钟念神色懵,随即诺诺道:“奴婢……奴婢识字不多,不知道那药是干什么的。”
“不认字?呵,那就最好了。”
钟柔月笑了:“钟念啊,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指哪打哪,你太听话了。”
钟念张张嘴,最后弱弱道:“奴婢,奴婢替夫人做事,心甘情愿的。”
“我喜欢听话的狗,钟念,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提醒你一句。”
“回去看看同你一屋的崔乳娘吧,”
钟柔月的笑容有些恶劣。
“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钟念神色震惊,抱着孩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回吧!”
钟柔月没有多看孩子一眼。
“奴婢告退!”
钟念抱着孩子,快步赶回屋。
崔氏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她慌忙走出屋子,拉过院子里的丫环。
“崔乳娘呢?”
“哦,侯夫人让人送她回家了。”
“回家?”
“对啊,崔乳娘还同我们打招呼呢。”
钟念下意识要去主院,但生生忍住了。
她……能干什么?
会不会是钟柔月故意吓她的,之前也没有听说侯府的乳娘出事啊!
“之前侯府换了好几波乳娘,每次侯夫人都会派人送回家吗?”
“对啊?钟乳娘,你可别走啊,小公子最喜欢你了。”
钟念来之后,孩子也不闹腾了,也日渐白胖了,内院的人都欢喜呢!
钟念笑得有些牵强,“我与崔乳娘同屋,也是有些情谊,她这便走了……”
回屋的脚步,如灌了铅一般,她愤愤地锤了一下床板。
“哇~”
孩子听到响动又哭了起来。
“嘘,小公子,不哭哦,等傍晚我带你去给侯夫人问安哦!”
“崔乳娘,我想着你该是能全身而退的。”
钟念抱着孩子轻摇,自语道:“要是……真的……那我……替你讨个公道好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