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这孩子，你倒是带的挺好的。”
“奴婢不敢居功，是小公子乖巧。”
钟柔月正在气头上，看钟念低眉顺眼，一脸包子样，不由心生不满。
“钟念，我怎么觉得，你瘦了一些？”
“你这眼下的红痣……看着有些艳啊！”
钟念心里一沉，钟柔月这种语气，她几乎都能猜到她要干什么了。
“少夫人，奴婢……这是生来就有的。”
钟念声音颤抖：
“奴婢喂养小公子，所以才……瘦了一些……”
“怎么，你想说，照顾小公子，太辛苦了？”
“奴婢不敢！”
钟念一下子跪倒在地：“少夫人，能伺候小公子，是奴婢前世积德，这是奴婢的福气，奴婢断然不敢说辛苦的。”
“少夫人，妇人哺乳，耗的是气血，她自然会瘦些。”
许嬷嬷开口了：“就是，这两个乳母，怎么只见你在忙，崔乳娘呢？”
“崔氏……崔氏去如厕了。”钟念低头。
“许嬷嬷，我的院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偷奸耍滑之人？”
钟柔月嗤笑一声：“钟念，既然你觉得伺候我儿子，是你的福气。那你一个人……也可以的吧！”
钟念心里咯噔一声，钟柔月……要对付崔氏了。
“奴婢……伺候小公子是奴婢的荣幸！”
“的确，你是该觉得荣幸。”
钟念那低眉顺眼的模样，让钟柔月觉得索然无味。
“许嬷嬷，去，把崔氏给我找来，我倒要看看，她这个乳娘，都在做些什么？”
钟念匍匐在地，直到听到许嬷嬷开口了。
“少夫人，让钟乳娘起来吧，小公子还等着她照顾呢！”
钟柔月眼神在钟念身上转了一圈，冷哼了一声。
“起来吧！”
孩子又到了她手里。
钟念抱着孩子站到了一边，垂着眼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许嬷嬷这一步，她走对了！
她从来就没有想要能一下子将许嬷嬷拉下水，能让钟柔月依仗的许嬷嬷，地位不低的。
而她那所谓的善意，换来许嬷嬷的照拂，多值得啊！
“少夫人，崔氏……不在内院。”
钟柔月气笑了。
“乳娘不在内院，能跑去哪里？许嬷嬷，这人……你说我还能留吗？”
“少夫人，乳娘……最后是由侯夫人定的。”许嬷嬷提醒道，“会不会……在主院？”
“走，我倒要去看看，这主院有什么，怎么一个个都往那跑。”
钟柔月带着嬷嬷跟丫环，浩浩荡荡地出了院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
钟念抱着孩子，并没有回屋。
她眉头皱着，同留守在内院的丫环惴惴不安道：
“怪我，都怪我，崔乳娘说上茅厕，明显是个借口，我怎么就没听出来呢？”
“少夫人不会对崔乳娘做什么吧。”
“钟乳娘，这又不关你的事情。”
“就是，不过……你们说崔乳娘真的在主院吗？”
“我还听说世子也在主院，这……总不会撞到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