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头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大坝缺口,估算了一下距离和山体结构:“团长,你给我们这边留够足够的炸药。那边山体比这边的陡,需要的药量可能不一样。”
陈平安想了想,从秘境里取出六百公斤TNT药块,码在地上,分成两份。一份三百公斤,推给狼头;另一份三百公斤,自己留下。
“够不够?”
狼头看了看那堆药块,蹲下来计算了一下爆破点的数量和深度,点了点头:“够了。”
“出发。”陈平安一挥手,六个人朝水门桥的方向奔去。
狼头带着狼牙和狼眼沿着峡谷北侧的山脊快速移动,寻找最佳的爆破点。陈平安带着狼爪和狼尾跑到水门桥南侧的断崖边上,站在崖顶往下看。大坝塌了半边,缺口宽约二十多米,洪水从缺口奔涌而出,咆哮着冲向下游,水雾弥漫,能见度很低。对岸的崖壁陡峭如削,没有桥,没有路,只有奔腾的洪水和零星的乱石。
“团长,对面怎么过去?”狼爪看着下面湍急的水流,皱了皱眉。零下三十度的气温,河水冰寒刺骨,掉进去几分钟就能冻死人。
陈平安没有犹豫,把狙击榴弹枪和驳壳枪卸下来,塞进秘境,又将棉大衣脱下来叠好收进去,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衬衣和裤子。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深吸一口气:“我游过去。你们在这儿等着,到了对岸我放你们出来。”
狼爪和狼尾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平安已经纵身跳进了水里。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胸口。零下三十度的气温下,河水虽然还没有结冰,但温度已经接近冰点。陈平安咬紧牙关,感觉像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皮肤,肌肉瞬间绷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但他没有停顿,双臂奋力划水,朝对岸游去。洪水从缺口奔涌而出,水流湍急,好几次差点把他冲下去。他用尽全力稳住身体,一下一下地划,每一下都像在和死神搏斗。
狼爪和狼尾站在崖顶,看着那个在水流中起伏的身影,手心全是汗。
陈平安游了将近十分钟。当他抓住对岸崖壁上一块突出的岩石时,手指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他咬着牙爬上去,浑身湿透,衣服上结了一层薄冰。他没有时间缓一缓,立刻闪身进了秘境。
秘境里温暖如春,灰紫色的天空下,溪水静静地流淌。陈平安蹲在溪边,用灵泉水洗了把脸,又从仓库里取出一套干爽的衣服换上。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等身体稍微回暖,心念一动,将狼爪和狼尾从秘境中放了出来。
两人出现在对岸的崖顶上,看到陈平安已经换好了干衣服,脸上还带着水汽,知道他已经游过来了。两人二话不说,迅速开始勘察地形,寻找合适的爆破点。
陈平安站在缺口边缘,从秘境里一箱一箱地往外掏炸药,用帆布包好,递给他们。两人在岩壁上凿孔,把药块塞进去,接上雷管和导爆索,再用电线连接到起爆器上。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流逝。
峡谷里很冷,水雾打在脸上,很快就结成了冰碴。陈平安的手已经恢复了温度,但狼爪和狼尾的手指冻得发僵。他们脱了手套在岩壁上凿孔,手指被石头划破了,血还没流出来就冻住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步话机里传来狼头的声音,带着喘息:“团长,我们这边搞好了。三个爆破点,药量按你要求装的,线已接好。等候你命令,一起起爆。”
陈平安看了一眼狼爪和狼尾。狼爪已经把左边的炸药全部装好,电线接到了起爆器上。狼尾还在右边的岩壁上凿最后一个孔,额头上的汗珠子刚流下来就冻成了冰。
“快了快了!”狼尾喊了一声,把最后一包TNT塞进孔里,接上雷管,连上电线,拉着线跑回来,接到了起爆器上。他检查了一遍所有连接点,确认没有松动,朝陈平安竖了个大拇指:“好了!”
陈平安拿起步话机:“狼头,我这边也好了。等下听我倒数,一起引爆。你们躲远点,别被石头砸了。”
“明白。”狼头的声音干脆利落。
陈平安带着狼爪和狼尾往后退了一百多米,找了一块巨大的岩石躲在后面。他蹲下来,右手握着起爆器的摇柄,左手拿着步话机,深吸一口气。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