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年坐在一旁,没有多话,抽着旱烟,沉声说了一句:“放宽心,尽力就好。”
陈平安点点头,背上帆布书包。书包里只装了几支削好的铅笔、一块橡皮、一支钢笔和准考证。出了家门,街上已经有不少背着书包、神色匆匆的考生,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考场设在八中本校。校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写着“华北区一九五〇年高等学校联合招考考场”。门口有解放军战士站岗,查验准考证,秩序井然。陈平安排队进入校园,找到自己所在的教室。
教室里光线明亮,桌椅整齐,每张桌子角都贴着考生姓名与考号。监考老师穿着朴素的制服,神情严肃,正在逐一核对考生身份。
陈平安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微澜。对旁人而言,这是决定命运的大考;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胜券在握的试炼。
第一科,国文。
试卷发下来,纸质粗糙,字迹清晰。题型有文言文翻译、现代文阅读、古诗词赏析,最后是作文,题目是《记一件新人新事》。陈平安提笔,字迹工整有力。文言文对他毫无难度,现代文阅读直击核心,作文更是信手拈来——他写了身边同学刻苦读书、立志报国的小事,文字朴实真挚,一气呵成。答完卷,又检查了两遍,他提前一小时交卷离场。
接下来几天,科目依次进行:政治常识、数学、中外历史、中外地理、物理、化学、俄语。陈平安每场都从容不迫。政治题紧扣时事,他了然于心;数理化题目对他而言如同基础演算,毫无阻碍;史地知识,他更是烂熟于心,下笔如有神。每场考试,他都在开考后一小时左右答完全卷,核对无误后提前交卷,引得监考老师和周围考生频频侧目。
三天考试,转瞬即逝。
最后一门化学考完,铃声响起,考生们纷纷放下笔。有人如释重负,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满脸茫然。走出考场,阳光洒在身上,燥热依旧,可每个人的心情却各不相同。
回到家,王桂兰连忙迎上来,忙前忙后给他端水递吃的:“平安,辛苦啦,快歇歇,这几天可累坏了吧?”陈永年也放下手中的活,看着他:“考完就好,别多想,好好休息几天。”
陈平安点点头,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他知道,考试结束,不过是一个阶段的落幕。真正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半岛战火正酣,台海阴云密布。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第二天,陈平安去了帽儿胡同福利院,把五胞胎领了出来。六个人,一路出城,往西山深处赶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天天泡在西山深处训练。陈平安从秘境里取出各类枪械,让五胞胎熟悉射击——步枪、冲锋枪、手枪、机枪,轮流上手。又取出几坦克,装甲车,飞机熟悉了一下怎么操作。有特种兵之魂融合,这些东西实际他们都会,只是没上手过。只要接触一下就能使用,陈平安也是怕后续没时间所以提前熟悉一下。一个月下来,枪法精准,战术熟练,配合默契,已经脱胎换骨。
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下旬。陈平安去学校查了高考成绩——被燕京大学录取。
他看着那张红彤彤的录取通知书,看了几秒钟,随手塞进了抽屉里。都要准备去半岛了,还读什么书?他没把这事告诉任何人,连王桂兰问起来,也只说“考上了,但想晚点再去报到”。
九月,全国开始动员。
镇岳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大街小巷的标语换了新的,收音机里播着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号召。报名参军的人排起了长队,各部队开始向东北集结。
镇岳原本打算让林虎率队出战,但林虎拒绝了——他的身体真吃不消,不想拖累部队。后续将权利交接完毕,他打算退休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