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泪眼朦胧,望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声音哽咽得发颤。
“我知道……我知道我爸他做错了,他不该答应杀人,不该伤害徐先生。”
“可他真的罪不至死,他从来不是心狠手辣的恶人,他只是一个太想报恩、又太想护着我的爸爸而已。”
颜音站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的剧烈发抖。
刺骨的寒意、滔天的愤怒、极致的恶心,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她终于彻底看清徐斯珩。
懦弱、虚伪、阴毒、不择手段。
为了私怨和私心,他能扒出别人的恩情软肋,逼人犯罪、借刀杀人。
刚刚在安全通道的争执、他的委屈质问、他的威胁恐吓,此刻全变成极致的讽刺。
颜音眼底所有情绪彻底沉淀,只剩一片冰冷。
颜音拿出手机,指尖冰凉,拨通了徐斯珩的电话。
接通瞬间,她压下所有恨意,声音温顺、疲惫、带着恰到好处的妥协。
“斯珩,我想清楚了。”
“我不闹了,我跟你走。”
“你现在过来接我。”
没等多久,电梯叮咚一声响,徐斯珩快步走了出来。
他一眼看见靠在墙边的颜音,眼底紧绷的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快步上前伸手就牢牢抱住了她,语气带着失而复得的软化,甚至有几分刻意的温柔。
“老婆,你终于想通了。”
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我们回家,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谈,好好过日子。”
颜音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浑身肌肉绷得僵直。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抵住他的胸膛,一点一点,冷静地把他推开。
她脸上没有哭闹,只有一片麻木的冷,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回家?”颜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锋利,“回哪个家?回那个你在背地里谋划着借刀杀人,算计自己亲小叔的家吗?”
徐斯珩脸上的温柔立刻僵住,眉头拧起,摆出一副受伤又难以置信的模样,下意识开始否认。
“颜音,你在胡说什么?谁跟你乱嚼舌根了?你就因为徐斯凛躺在手术室里,就要这样冤枉我?”
他后退半步,眼底浮起委屈的红血丝,倒打一耙的模样演得逼真,“我以为你终于冷静下来了,没想到你还是被他影响,随便拿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莫须有?”颜音垂眸,从口袋里拿出林晚给她的手机,点开两段录音,外放的声音清晰地在空旷的走廊响起。
徐斯珩的阴狠指令,还有他拿周阿姨母子要挟林振的对话,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录音结束,徐斯珩脸色骤然铁青,却依旧不肯认输,硬着头皮狡辩。
“这不是我!是AI合成的录音!有人故意伪造证据陷害我!”
颜音静静地看着他狡辩的嘴脸,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尾滑落,没有哭声,只有寒意。
“AI合成?需要我联系通讯公司,调取你和林振这段时间所有的通话记录,一一比对声源吗?”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徐斯珩最后的伪装。
他脸上的伤心、委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阴戾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