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卫逐渐听到喊声,立刻猛醒过来,见土文秀站在面前,天色已是大亮。
“广玄有消息了?”
“当然。清晨我就被许爷嘱咐,到各处张挂广玄画像问询。结果番师巴利认出来了,说他被卓力克捉入虏营,充当苦工了!”
“什么?”庾卫悚然吸上一口凉气,“在蒙古人手里,就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了……三位头领什么态度?”
“他们也不敢查下去了,让我劝你不要生事,尽快结案。”
“这么看,短时间内没法救他出来,渺清那边不好交代了。”庾卫捂着额头,原本还未清醒的脑袋更痛了。
“虽然暂时搭救不得,但只要让渺清知道广玄不在我们手里,或许就可解除误会。”
庾卫缓缓抬眼。
“我与卓力克曾有同袍作战的情谊,应该可以容你去虏营中探视。届时你见了广玄,劝他写一纸书信寄回,向渺清报个平安。”
庾卫听罢,赶忙紧住官服,带上乌纱:“那我这就动身!”
“对了,”文秀先一步拦在门口,“许中道也想见识见识如今的刘多略,派他护送你去,何如?”
庾卫回头一瞥:“倒也无妨,只是将军多嘱咐几句,让他收拢一下呆性。”随后径直出门。
卓力克的驻地离军府尚远,庾卫回家牵了匹马,与许心成并辔而行,慢慢前进。毕竟是戒严之期,四周许久没见个人影,心成便放下警惕,凑近与庾卫道:“原来贤弟所言的搭救之法,竟是如此,费了好一番周折啊。”
庾卫苦笑:“形势所迫,不过无奈之举。家父的事,可是触了哱家的忌,我借此行计,风险极大,不知何日就要自噬苦果了。”
“既然事情已到这种地步了,那就沿着那几条线索坚决查下去,岂不一举两得!”许心成轻轻甩了下鞭子。
“你说的一举两得指的是什么?”庾卫忽然勒马停下。
“当然是广玄的身份了。你不是在怀疑他假冒刘多略吗?”
“哦,”庾卫一笑而过,“那不过是唆使他们调查广玄下落的借口,不用当真。”
“万一真相正是如此呢?”
刹那间,庾卫心头一惊,浑身发麻,似有所悟:“对呀、对呀……广玄的身份从没有一个旧人明确指认过,一个人的样貌变化怎能有这么大……”
“别在这里瞎想了,”许心成向远处一指,“广玄就在那里,过去探视一回不就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