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薰忙扶住他:“非我一人之功。如无那位庾主事鼎力相助,怎会轻易告捷!”因而叹道:“只恨不能与英雄相见相识,为他庆贺一番!可怜他还要继续蛰伏贼穴,与刀光剑影为伴,不能目睹这一盛景!”
正说话间,田声淳走了进来,如薰准备迎他入席,声淳却作揖道:“我是来向将军告别的。”
如薰惊愕:“老先生连一刻都留不得吗?”
“魏公差我来,本就是为他的计划提前作个试探。如今借助内应打出如此战果,足以使魏公下定决心,我得尽快把消息带过去。”
“总督大人的计划是?”
“实不相瞒,我们在叛军内部有许多内应,但皆是持着观望态度,无法倚靠。因此魏公不打算信任他们了,准备布下一个猜疑之局,把宁夏上上下下的将官全都牵扯进来,逼他们互相算计,搅动城中大乱!如今哱云身死,时机大好,是时候动用这条奇谋了。”
如薰连连惊叹,随即打消挽留之意,郑重地说:“能否成功,萧某愿拭目以待!”
庾卫身穿土文秀的那袭黑衣,终于赶到了宁夏城外。他特意绕到了哱承恩把守的西门,向着城上的守军大声呼喊:“我有急事求见哱副总兵!”
守军们面面厮觑,不敢开门,只好派一人缒下城去,当面喝问:“你是什么人?把兜帽掀开!”
庾卫不予理会,默默地掏出一枝令箭;那人放在手里看了,脸色顿时肃穆,朝城上的人招了招手,城门随之缓缓打开。
“什么?前线……吃败仗了?”哱承恩点灯的手抖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讲述原委的庾卫。
“实不料官军反扑凶猛,以致于折了哱参将。”
哱承恩仅仅是眼皮抽动了一下,强压着喉间的哽咽:“志得意满,果然马失前蹄。土兄弟叫你回来,单为此事?”
“非也。土参将是怕刘总兵借此兴事,故而叫我暗里给您透个信儿,以早作防备。”
“明白了。你且在此歇着,我找人商议一下,再作决断。”承恩说罢,即命两个兵丁看顾好庾卫,自己快步行至里屋,召来五六个府上心腹,计议道:“若文秀率败兵回城,东旸必挟私报复,归罪于他一人。依我的意思,不如遣一人随庾卫前去军中,让全军共同承担起罪责,所谓法不责众,刘东旸就不好下手了。”
众心腹赶忙推说:“我等人微言轻,去了也镇不住场子,当不得这个使者,公子最好另寻他人。”
承恩从容言道:“我心中正有一个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