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位贵客……”
“贵客怎么的?党馨被刘东旸刀剑架着的时候,谁还管他是不是巡抚,尊不尊贵!就跟他说,老子不提供任何饭食,喝西北风去。”
“那侄儿立刻去禀报那个庾卫……”
“等等!”夏通猛地站起身,“怎么是他?他跑到官军这里来了?”
“我也想起来了,此人害得侄儿不轻,更应该狠狠……”
“放你娘的狗屁!”夏通劈头盖脸地骂,“别扯这些鸡毛蒜皮事了,快派两个心腹保丁,去找庾卫问个明白!”
庾卫正倚在窗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忽听门板被敲响,开门去看,两名保丁捧着食盒,笑脸相迎。
他连行礼都不顾了,急忙将二人拽进屋内,叹口气说:“你们终于来了!”
二人懵然:“发生什么了?”
“我先问你们,”庾卫平稳气息,耐心地问,“你们夏爷是奉了谁的命令,将我接到此处的?”
“是延绥参将韩基。他适才吩咐夏爷,到了酉时就给您送饭,所以我们就来了。”
“酉时送饭……提前宵禁……”庾卫的脑海当中,这些事全部交织在一起,使他顿出满身冷汗,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韩基是在设局陷害夏保长,因此一边宣布宵禁,一边诱你们出府至此;之后就可顺理成章地把你们抓捕起来,问作逃亡贼人,进而治夏通的罪了。”
二人面如土色:“我等为何没听说提前宵禁的事儿?”
庾卫一笑:“单独没告诉你们,这不就证实了我所说的吗?”
二人方才醒悟,下拜道:“那就请您速速动身,去与夏爷面谈!”
庾卫却皱着眉:“不可。如今天色将晚,一旦离去,官军随后即至,若看见我屋中空无一人,必生疑心。那时不仅解不了夏兄的危难,连我的性命都要跟着搭进去。”
“当如何是好?”
庾卫反复看了看他们两个,终于开口:“必须有一个人留在这里。”
二人面面厮觑,都不愿自告奋勇,庾卫就选了一个与自己身形类似的,嘱咐道:“你就坐在纸窗边,点起灯烛,什么事都不用做,饿了就帮我把饭吃了。等我回来,庾某一定重重赏你!”
说罢,就将他摁在椅子上,自己与另一人匆匆离开,顺手将门给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