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他的动作如此之快。”刘东旸摇头叹息,“我们也来不及将乡里的百姓聚拢进城……其中尚有不少能战保丁,若被官府悉数取得,对我等大为不利。”
汤万轻抬眼皮:“卑职倒有一计。”
“你说。”
“可以先假意与他们商谈招抚,拖住时间,就可以趁机将乡民们迁入城中了。”
“此计倒可以一试。但派谁去谈判呢?总不能让我们几位军中要人前往敌营吧?你应该清楚,明军最惯用的战术,不就是把人骗过去杀了领赏吗?”
汤万沉吟半晌,忽然灵光一现:“这么一说,那庾卫却是个合适的人选。他未受我们的官职,仍是兵部的官儿,前去和谈,既不用担心危险,又能使对方感受到诚意,岂不两全其美?”
许朝心头火起:“你还敢提这厮!前几日三清观的案子,本是我们的一件大功,不就是被他给搅黄了!如今正是危难时节,若再让他充当使者,说不定就要勾结官府,里应外合,我们全都得完!”
汤万淡然抱拳:“诸位若信不过他,汤某情愿随行。”
刘东旸瞥见承恩不发一语,心里发急,直接起身表态道:“若是如此,本官就再信他一回!两位没异议吧?”
承恩颇感意外,但东旸毕竟是名义上的总兵,也不好多言,与许朝对了个眼色,齐声道:“听您安排。”
汤万大喜:“那我就去请他……”
“不要说‘请’字,”许朝瞪着眼,“是绑也要把他绑去!”
汤万一路来到金府,进了内院,就朝书房里来。一到门口,却没寻着庾卫,只看见金明秋手舞着鱼鳞纹剑,在花丛边瞎比划。
“汤叔!”她远远地看见汤万,连忙系好了剑,小跑过来,额头满是汗水,沾湿了几根青发,“你好久都没来了!”
“是吗?我怎么记得,我前几日就来过……”
“汤叔,您不是喜欢学侠客的作风吗?剑术应该很厉害吧?有时间能不能教我几招!”
汤万笑道:“这玩意我可不怎么会用,平常也只是挂着玩玩,上阵都是用刀的,倒是可以教教你刀法。”
“但现在可不行,我还有要紧事找你庾先生,”汤万紧接着说,“你先带我见他。”
明秋道:“他在睡觉呢。叔有什么事,先与我说。”
“我当面与他说最好。”
明秋自信一笑:“若是为了你们内部的事来请他,凭他那个倔脾气,真不一定劝的动。不如先和我说说,庾先生最听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