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弟,你还是棋差一着啊!”
许心成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打眼一看,夏通站在自己的正前方,屋内外已被保丁团团包围。
“我早知你心怀不轨,欲反朝廷!可恨苍天无眼,使你成功!”许心成激愤得红了眼。
夏通踱着步子道:“如今朝廷不明,各地都不安宁,就算我老实本分地当个保长,也逃不过卸磨杀驴,替人背黑锅的命。所以我想,与其将命运交与别人,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死也死得明白!”
许心成侧眼冷笑:“你别高兴太早。一旦天兵杀到,你们一个个都要灰飞烟灭!”
“天兵?”夏通纵声大笑,指着远处的城郭说,“你不知道吧?镇城的刘东旸已经杀掉巡抚,称王称霸了!我今日此举,正是为了响应他的!”
许心成大惊失色,心中想道:‘不成想我宁夏的人心竟堕落成如此地步!庾弘藩与我意气相类,此刻恐怕已壮烈殉节了……我若随之而去,也不失为一段千古佳话!’
不经意间,他瞥见了腰边的匕首,顿时计上心来,平淡回答道:“既如此,我再作抵抗又有何用?愿屈身以事夏兄。”
“这就对了嘛,”夏通渐渐走近前,“来,许老弟,我扶你起来,我与你一起到总保那儿去。”
许心成咳嗽两声:“许某无颜再带大明的腰牌了,请兄长帮我取下。”
“好嘞……”
许心成望着他弯下了腰,目光突然冷峻起来,霎时将匕首出鞘,寒光一闪,向腹部刺去。
他听得扎破衣服的声音,暗念:‘刺中了!此贼一死,我也能就此瞑目了!’
“哈哈哈哈!”
夏通毫发无损,爽朗地大笑着,将外衣‘哗’地掀开,现出一身硬实的盔甲。
不待他刺第二下,夏通已经一把夺过匕首,在他面前放肆地挥舞着:“小后生,你当老爷是傻,看不见那柄匕首,防不住你这两下子吗?记住喽,下次往脖子上砍,虽然没有下次了。”
说罢,夏通就招呼起几个保丁,将许心成五花大绑,推到门外。众人见状,纷纷吐唾怒骂,作势要杀;夏顺亦在队列之中,手持短刀,气势汹汹地道:“老叔,此人直接杀了吧,为那些弟兄出出气!”
“不行,”夏通赶忙将他扯到身旁,压低了声音,“你听没听过一个词,叫奇货可居?汤万可是说了,整个乡里只怕他一人。我好不容易捉住了他,若是随意交出,还怎么跟刘东旸讨价还价呀?你安抚安抚他们就是了。”
“还是叔想的明白!”夏顺佩服地点了点头,立刻用好言安抚众人,保丁们这才让开道路,望着许心成被押载上车。
夏通听着许心成一遍遍地破口大骂,毫不在意,翻身上马,领兵向康总保府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