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厮还敢假传命令,唬骗官府,”把守的官兵脱下军服,原是理刑厅的推官,“说,你在与庾卫合谋什么?”
汤万哈哈大笑,暗想:‘庾主事叫我故意被擒,正愁没个机会。他们主动来迎,反倒省了我大半力气!’于是毫无惧色,矢口否认:“哱总爷确实在给我撑腰,何谈唬骗!大人休要血口喷人!”
“硬气是吧?带你去巡抚衙门,看你那时还硬不硬气!走!”推官气得一掀衣袖,命人将汤万推推搡搡地押走了。
巡抚衙门,正堂。
“我让你抓的人,你抓着了?”巡抚党馨躺在一张藤椅上,额头敷着一块温热的毛巾。
推官得意地禀报说:“他自己送死,下官拦都拦不住呀!”
“你还配在本官面前邀功?”党馨猛然坐起身,将毛巾甩开,“你若早点儿发觉,岂会遗祸至今日!”
“下属疏忽,下属疏忽……”推官顿时面色铁青,连连叩头。
“他招了没有?”
“嘴硬得很,一句实话也没有,说我们是在成心与哱家过不去。”
“这个蠢汉,”党馨忍俊不禁,“也不想想,哱拜家大业大,哪里顾及一个兵丁的死活?既然如此,你派人去问问哱拜,他手下有个叫汤万的人吗?”
“去、去找哱拜?”推官的眸子震动了一下,“现在局势紧张,您和他……”
“一码归一码,”党馨,“先把庾卫这个碍事的除了,再对付他!”
“党馨欺我太甚!”哱拜抽出腰刀,狠狠地刺在桌面上,“把那个庾卫幽禁了倒也罢,为何还要追究到底,取去庾定初的遗物!他难道不知道当年的事?摆明了是拿来作把柄威胁我!”
哱承恩见父亲发了怒,更加愤愤不平:“眼瞅着外面人心向着父亲,就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哱老爷,哱公子,”刘东旸在堂下好声好气地劝着,“二位先别动怒,还是先想想应对之法。”
“那个庾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总是想查清当年的事件,终是我等的心腹大患,”哱承恩说着,向哱拜稍动眼色,比划了一个杀头的手势,“不如趁此把他杀掉,让党馨断了线索,那件遗物也就成无用之物了。”
刘东旸一皱眉,正不知如何劝阻,却听堂外高声喊道:
“经略府使者求见!”
哱拜赶忙拔出腰刀,整理了一番仪容,命承恩、东旸退出去,平静地喊出一声:“有请!”
使者进来客堂,行过了礼,尚且不及寒暄,便单刀直入地问:“哱总爷可曾听闻外间的流言?”
哱拜意识到来者不善,一下子警惕起来,笑道:“百姓所传流言多矣,不知指的是那件事?”
“让您出任总兵的事。”
哱拜的表情复杂起来,他以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盯着使者,迟迟未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