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家父子的心坎上。
赵宏伟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地盯着林皓，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自己那天晚上在卧室里，和老婆最私密的对话，是如何被录下来的。
林皓神色平静地按下了停止键，将录音笔重新放回了口袋。
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目光扫过对面那两张惨白的脸。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赵宏伟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赵凯，更是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林皓没有理会他们的失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苏泉。”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清晰地送进了赵家父子的耳朵里。
“我知道，他才是你们背后真正的主子。”
林皓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赵宏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审时度势。”
“你以为苏泉是你们的保护伞，可你想过没有，一旦这件录音捅出去，他会怎么做。”
林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父子俩推出去，当成替罪羊。”
“他会把所有脏水，都泼在你们身上，然后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赵家，就是他用来平息事态，保全自己的牺牲品。”
这番话，字字诛心。
赵宏伟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林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以苏泉那自私自利的性格，真到了东窗事发的那一天，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们。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林皓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配合调查，主动交代苏泉所有的犯罪事实，把你们掌握的证据都交出来。”
他看着赵宏伟，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只要你们配合，我可以向上面申请，只处理你们父子中的一个人。”
“至于你们赵家这些年攒下的家产，除了贪污挪用的款项之外，剩下的，都可以给你们留下。”
“这是你们保全赵家血脉和财富，唯一的机会。”
这个条件，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已经陷入绝望的赵家父子，看到了一丝生机。
赵凯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一丝渴望的光芒。
但赵宏伟的脸上，却依旧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林皓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语气骤然变冷。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配合。”
“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继续查下去。”
“等我查到更多的消息，拿到更硬的证据，强制执行的时候。”
“后果，恐怕就不是你们能承受的了。”
致命的威胁，和巨大的诱惑，同时摆在了赵宏伟的面前。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赵宏伟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一丝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