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越好。今晚，或者明晚。”李来福指着地图上的吴淞码头。“第三师团现在估计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主动出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拖得越久，他们准备越充分。”
罗长官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潘参谋长一眼，潘参谋长把烟掐灭了，微微点了点头。“可以。”声音不大，但很干脆。
罗长官把铅笔往桌上一扔。“那就干。”
他转过身，走到电话机前，拿起听筒，摇了两下。“接第98师，接第67师。告诉他们，今晚有大的作战行动。各师主官到军部来开会。现在就来。”说完把听筒一放，转过身来看着李来福。
李来福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红蓝标注的线。今晚要打的不是一个小仗，是要一口吃掉日军一个甲种师团的主力。一万五千多人，不是一千五。一旦成了，淞沪战场的整个态势都会发生变化。他有点激动，也有点紧张。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按捺不住。他把手插进裤兜里，不让别人看出来。
罗长官打完电话，走过来。“你先回去准备。天黑之前，作战命令会下达到你的旅部。”
“是。”李来福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等等。”罗长官又叫住他。“你是真有把握想把第三师团吃掉？”
李来福站住了，回过头。“是的。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罗长官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去吧。”
李来福大步走出了指挥部。
虎子在车里等着，看旅座出来，发动了车。李来福上了车，说了两个字。“往宝山开。”
车往前开。天快黑了。虎子问：“旅座，咱们今晚还打吗？”
“打。”李来福靠在座位上，闭上眼。金手指打开，几秒钟扫了周边十公里范围。所有东西都在脑子里，清楚得很。他睁开眼，看前方已经暗沉下来的天空。今晚有的玩了。
“好了，可以回去了。”
“啊？咱们不是去宝山嘛？”虎子一脸懵。
“不用了。我已经有想法了。”
虎子哪里知道，他这个把小时，李来福已经把周边的地形、日军部署、炮兵阵位，全都看了个遍。哪个方向有多少兵力，哪个方向是薄弱点，哪个方向适合坦克突击，全在脑子里。他不需要实地再看一遍，金手指比实地看还清楚。
回到旅部，李来福进门就往电话走。他摇了几下，拿起听筒。“给我接炮团。”
电话那头很快接了。“旅座，我是尧天。”
“你的重炮营，往东前移五公里，对准吴淞码头。另外你的两个七五炮营，往宝山方向前移四公里。记住，秘密移动。不要被鬼子的侦察机看见。”
“明白，旅座。我立刻去安排。”尧天那边挂了电话。
李来福又摇电话。“接一团。”陈文良接了。李来福说：“你让一团今晚准备。等炮击开始，你们往这个方向突。”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不要提前动，等我的命令。”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