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这个数字是真还是假？差不多真。金手指帮他精准锁定了敌方指挥部和兵力集结处，炮火覆盖几乎没有浪费。步兵冲上去的时候，鬼子的防御体系已经被打散了，抵抗零星，大多数在溃退。打了快两个小时，阵亡几十个，伤了两三百，跟上千的歼灭比起来确实不算多。但这份战报发出去，别人信不信他可不管，反正全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打得好。你们打得很好。”
“谢谢长官。”
“但是要注意，你旁边的鬼子第四十三联队已经在增援的路上了。他们的援兵已经从东边过来了，大概一个大队的兵力，配了炮。你那边推进不要太猛，小心侧翼。另外，战报统计好之后，让人送到军部来。”
“是，军座。我会安排的。”
“好，你先忙，再见。”
“再见，军座。”
李来福挂了电话。他站了片刻，又拿起来摇了陈文良。“阿良，别追太远。军部说鬼子援兵快到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往回撤吧。鬼子天亮会返攻。”陈文良那边应了一声，挂了。
他又摇了张华，让第三团去接应陈文良。第三团之前是预备队，没怎么动。现在可以上了。张华说马上出发。
他把地图卷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炮声渐渐稀了，不是停下来，是延伸射击了。炮团在往更远的地方打。对面的鬼子溃退了大概一里多地，在一道河沟后面重新集结。李来福闭眼用金手指看了一眼，河沟后面人影攒动，没几百也有上千。等天亮他们要干什么，他清楚得很。
十八军军部那边，电话挂了以后，几个人都没说话。罗卓英看着地图，在上面划了一条线。潘参谋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烟，没点。那个刚才说“他们算什么”的参谋站在门口，低着头，不太敢看人。
罗卓英先开了口。“独立第一旅的战报，你们怎么看？”
潘参谋长把烟别在耳朵上。“两千多歼灭，伤亡不到五百，这个比例有点吓人。如果他们真能打成这个比例，那从大队长直接管他们也算是应该的。”罗卓英没接话。另一个军官说，今晚的炮火，十八军整个加起来也比不上。
罗卓英点上烟，抽了一口。“装备好是一回事，能打是另一回事。明天白天，鬼子的飞机、坦克、重炮都会上来，独立旅能不能扛住还是未知数。”
潘参谋长从耳朵上取下烟，点上。“明天就知道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来福的金手指方圆十里看得清清楚楚，鬼子的援兵才到哪，坦克集结处，飞机场的位置，他都看了一遍。他只是不想多用，这东西费神，前几天白天站炮台上还用晕了。省着点用，用在刀刃上。
李来福站在窗前思考。天亮以后鬼子要返攻，到时候舰炮的威力他可不想尝试，随即命令所有部队撤出罗店，不死守罗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