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了一跳,撑起身来才发现眼睛上敷着冰敷眼贴。
把眼贴揭开,她打开了床头灯,看清了房间的面貌,熟悉的布局,却陌生的装修,宋允意一瞬就明白了,这是封丞的房间。
白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怔怔出神。
关于婚姻,小时候她曾想过,她要嫁的人,那一定要是个体贴温柔,儒雅随和,俊朗帅气的男人。
但后来经历身世变故,她变得自卑敏感,对于婚姻她是完全没有幻想的。
如今和封丞扯证。
她宁愿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她就自由了。
其实最令她厌恶的,不是被逼着结婚,而是被迫跟他玩这场婚姻的游戏,没有真心,封丞什么都不缺,肆意放纵,想玩就玩。
可为什么要剥夺她寻找爱人的权力?
为什么要欺负她?难道见她没有亲人,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正悲伤之际,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宋允意睫毛颤动了一下,好奇心使然,她下床走到了阳台上。
远远地就看见封丞正被一个金发贵妇追着打,贵妇手上还拿着一个...鸡毛掸子?
宋允意忍不住揉了揉眼。
入夜的檀园依旧灯火璀璨,玫瑰海随风摇曳,梦幻得像仙境,封丞被追得实在没辙,绕了条小径偷跑了回来。
贵妇看上去很了解封丞的秉性,绕了条更近的小径,最终跟逮小鸡一样把他揪住,远远地还能听见怒吼:“你小子出息了啊!还敢玩强制这一套,看老娘不打死你!”
封丞又气又无语,正想说什么,忽然抬眸看去。
就对上了宋允意的眸子。
雪蒂用鸡毛掸子狠狠抽了他几下,怒气未消:“看什么?你别以为示弱老娘就能放过你!”
封丞依旧没说话,眸光复杂。
雪蒂看出了端倪,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雪蒂:“......”
虽然这恶事不是她做的,但她还是觉得老脸臊得很,只能尴尬地冲她点了点头,宋允意睫毛颤动了一下,转身进了房间。
雪蒂拳头用力捶了一下封丞:“看吧,那女孩不愿意,你别强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