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本就是一脚踏入鬼门关。
更别说宋允意的母亲叶茉就是难产而亡的,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宋允意光顾着祺越要回来了的喜悦,全然忘了这一茬,神情变了变,上前拉住秦蒲的手,轻声道:“爸,我想得很清楚,没有这个孩子,我的人生永远也无法完整。”
秦蒲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他紧皱的眉宇透露着他的不安与急躁。
宋允意只能一遍遍轻声说着:“爸,你会特别喜欢他的。”
接下来的产检,秦蒲比封丞还要上心,有时候大半夜睡不着都会起来看孕妇需要了解的知识,生怕哪里遗漏了。
预产期越来越近,他直接就失眠了。
宋允意知道他焦虑,就让他住了过来,跟雪蒂一起照顾她。
虽然早有准备,但生产的那天还是手忙脚乱地,万幸孩子很会体恤人,挑在了白天发动,宋允意也没遭什么罪,顺利生产。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宋允意紧绷着的弦彻底松了。
虽然还没看见他,但她却知道,是她的祺越回来了。
她虚弱地笑了。
但封丞却哭得满脸都是泪。
护士将擦干净的孩子抱过来时,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只紧紧拉住宋允意的手:“老婆,对不起,让你遭了这么大的罪....”
接生这么多次,护士还是头一次见孩子出生后,父亲看都不看一眼的。
她开口:“你要不要看看孩子?”
封丞满脑子都是宋允意刚才嘶哑的哭嚎,坚决摇头,认真地给她擦脸。
宋允意笑了笑,对护士说:“让我看看吧。”
刚出生的小娃娃皱皱巴巴地,但很白,宋允意对上他的眼睛,弯了弯眸:“欢迎回来啊,小七月。”
封丞这才看了眼。
父子俩四目相对,小七月嚎啕一声,大哭了起来。
封丞:“......”
又见面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