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良苦用心,顾辞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喜公公目光越过顾辞,落在后面那些还未完全回过神来的清河同窗身上。
“顾大人不仅自己学问好,带出来的这帮兄弟,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薛明阳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撞上喜公公的视线,吓得赶紧挺直腰板。
喜公公嘴角勾起。
“这位想必就是清河县薛万堂家的公子,薛明阳了吧。”
薛明阳咽了一口唾沫,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公公明察秋毫,正是在下。”
喜公公目光转回,声音轻柔却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薛公子这几日在户部算学房,那一手竖式速算可是让章九龄章主事赞不绝口。”
“连万岁爷听了,都夸你是个算账的奇才。”
薛明阳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以为自己混进户部算学房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想到连皇帝都知道了。
喜公公又看向一旁的赵文翰。
“这位是赵文翰赵公子。”
“在刑部观政处熬夜翻卷宗,把大奉刑名铁律背得滚瓜烂熟。”
“刑部的方严方郎中,私下里可是逢人便夸,说你赵公子有大理寺卿年轻时的几分风骨。”
赵文翰脸色微变,上前一步郑重行礼。
“公公谬赞,学生只是尽本分温书而已。”
喜公公笑着摇摇头,目光最后扫过江行简等人,眼底透出洞悉一切的精明。
“江公子在工部屯田司也是如鱼得水,还有袁公子在商业街盘下的那个铺面,听说准备办个什么京城日报。”
“你们这些个年轻人,个个都有冲劲,都是大奉未来的栋梁。”
院子里安静下来。
一阵带着寒意的春风吹过国士馆的百年白皮松,发出沙沙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