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翰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大奉律例摘要》,眉头拧成了一团。
“顾兄、江兄,这京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上许多。”
“我方才翻看大奉刑统,单是京城仓廪借贷的条目,里面的学问便不少。”
“凭帖、押期、展限、核销,一层套着一层,稍有疏漏,便成了糊涂账。”
“甚至能让人丢了家底丢了性命。”
江行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行简佩服。”
“赵兄才来了京城几日,已经把这些条目背得滚瓜烂熟。”
顾辞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提起茶壶替他们把茶水斟满。
“赵兄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京城风大浪急,多看律例防身,总归是不吃亏的。”
“等过些时日,咱们把这些条目梳理成简谱,也能让大家心里更有底。”
赵文翰揉揉有些发涩的眼角,吐出一口气。
“顾兄谬赞。”
“我只是觉得,既然来了京城,总该多看多学些。”
“若只知经义而不明律法,日后即便入了仕途,也难免被人弹劾。”
正说着,一名侍女走到青石桌旁,规规矩矩福了一礼。
“奴婢见过顾国士,见过诸位举人老爷。”
“前头门房来了工部与刑部的差官,说是奉堂上大人的吩咐,特意给江老爷和赵老爷送公文帖子来。”
院子里嗑瓜子的声音停了下来。
陈良与罗承志对视一眼,满脸好奇。
顾辞抬手道:“有劳姑娘,请送过来。”
侍女依言,将两封帖子分别递到江行简与赵文翰手中,随后退到回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