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兄开口,哪有不应的道理?”
“这两日待我调教好了,便给鲁兄送去玩个三五日。”
几人推杯换盏,言语间尽是同气连枝的恭维。
在这帝京城的深宅大院里,平民百姓的家破人亡,不过是他们酒席上一道不值一提的谈资。
正说笑间,厚重的锦缎门帘被小厮轻轻挑开。
一名身穿正五品暗纹官袍的中年男子,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端正,下颌蓄着修剪齐整的美髯,周身自有一股户部实权官员的威严。
正是户部粮储清吏司郎中,崔尚安。
屋里的几名世家官员见状,纷纷收敛了脸上的轻浮,起身相迎。
“崔大人来了。”
“崔兄快请上座,这壶极品百花酿刚温好,就等您开席呢。”
两名侍女极有眼色地退开,替崔尚安褪下厚重的玄狐大氅,换上柔软的丝绸软履。
崔尚安在黄花梨太师椅上坐定,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外头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
胡玉成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放下手中的玉胆,身子往前倾了倾。
“崔兄指的是,今日刚到京城的那个河南解元,顾辞?”
“正是他。”
“人是礼部驿船一路护送来的,刚住进安喜门内的国士馆。”
“听说排场不小,连喜公公都对他客客气气。”
鲁元杰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就算秋闱拿了个解元,朝廷何至于这般大动干戈?”
“如今会试尚未开考,便直接召入国士馆待诏,还享正七品待遇。”
“这在大奉立国以来,可没几个先例。”
荀茂沉吟片刻,目光微微闪烁。
“诸位可还记得,五年前两淮盐道出的乱子?”
“当年那篇在朱衣阁被定为首卷的制盐策,据说就是这小子写的。”
“什么晒盐法,省时省力,产出的细盐白如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