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嫂这手艺,绝了。”
顾辞接过一块烧饼,咬了一口,满口焦香。
“慢点吃。”
“船上备了热茶,别噎着。”
罗承志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举人告身,眼睛一直盯着江水。
“顾兄,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
“我爹要是看见这东西,肯定会以为我在街上买的假货。”
孙秉礼神色沉稳,抬手拍了拍罗承志的肩膀。
“罗兄。”
“咱们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举人老爷。”
“等回了清河,伯父怕是账都不敢让你算了。”
几人哄笑出声。
历经数月的科考重压,在这一刻慢慢散去。
入夜后,江风渐凉。
客船二层的舱房里,点着一盏防风油灯。
顾辞坐在案前,借着昏黄灯光,翻看一本收录大奉十三省见闻的杂志。
舱房颇为宽敞。
不远处的通铺上铺着厚实棉被,只是有人怎么也不肯安生躺着。
薛明阳翻了个身。
身下木板随之发出一声轻响。
没过多久,他又翻了回来。
袁少游终于被吵得忍无可忍。
他顶着一头散乱的发髻,从被窝里坐起身。
“薛兄,你练摊煎饼呢?”
“这一晚上翻来覆去的,还让不让兄弟活了?”
薛明阳坐直身体。
他圆润的脸上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眼睛却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