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薛明阳的胖子,吃个烧饼非要泡进那黑乎乎的胡辣汤里,还大言不惭地称其为‘碳水包碳水,快乐翻倍’。”
“也不知这‘碳水’究竟是个什么物件,听着倒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秘方。”
“旁边那个摇扇子的袁少游更甚,满嘴都是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话。”
“他竟自称是什么‘吃货界的麦克阿瑟’,这名字听着金发碧眼的,难不成是哪国来的异域番僧?”
“还有那个赵文翰,明明是个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却偏偏被这两人气得直翻白眼,那副想骂又碍于斯文的模样,着实好笑。”
写到此处,萧书昀停下笔,轻轻咬了咬下唇。
那双灵动的眼眸在烛光下流转,几分狡黠,几分回味。
她换了一行,笔触变得轻缓了些。
“不过,最让人看不透的,还是那个叫顾辞的少年。”
“明明尚未弱冠,眉眼间却有着旁人学不来的沉稳。”
“旁人谈及秋闱科考,多是想着如何用华丽辞藻讨好考官,博一个好前程。”
“他倒好,言谈之间,句句不离农桑水利,字字都在替底层的百姓盘算。”
“那句‘尺子原本是用来量学问的,最后却成了学问本身’,当真是字字珠玑,直戳文坛的积弊。”
萧书昀看着纸上的小楷,脑海中又浮现出顾辞端着粗茶,从容递过烧饼的模样。
“此人行事内敛,却又隐隐透着股不容忽视的锋芒。”
“倒是个难得的志同道合之人。”
写完最后一行,萧书昀长舒了一口气。
她将毛笔搁在玉石笔山上,等着墨迹慢慢风干。
随后,她合上羊皮小册,将它妥帖地收进一个带锁的红木匣子里。
做完这一切,萧书昀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身子往后一倒。
她习惯性地伸出双臂,将脸颊贴在对方的胸口,轻轻蹭了蹭。
“棠棠,我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