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些笑声、起哄声、酒杯碰撞声,渐渐都远了。
赵文翰心里反倒安下来。
他想起清河县县学那间旧屋。
想起父亲每天清晨点灯翻书。
想起周先生戒尺敲在桌案上的声音。
也想起顾辞一次次轻描淡写作出他想都不敢想的文章时,自己心里那点酸涩和敬服。
他不是天生神童。
也没有重瞳。
更写不出《观澜阁序》那样一出手便压住山河的绝句。
可他读过的书,不是假的。
他熬过的夜,不是白熬的。
薛明阳见他迟迟不说话,有些着急,又不敢催。
“袁兄,你说赵兄这是在装杯吗?”
袁少游小声回。
“别吵。”
“高手开大之前,都得读条。”
洛子修听得肩膀直抖。
“你们清河县说话真有意思。”
“什么装杯,什么读条,怎么听着像机关术?”
顾辞看了他一眼。
“别问。问就是清河方言。”
王玄机立刻从袖中取出小册子。
“别问,问就是……”
顾辞抬手按住他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