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浅浅笑笑。
“它叫不认真的雪。”
……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城。
沿途的官道上铺满了积雪,马车走得不快。
车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雪山,苍松翠柏被白雪覆盖。
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抖落一树雪尘。
半日后,马车在老君山脚下的栾川镇停住。
镇子上早已人声鼎沸。
各路学子的马车把狭窄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随处可见穿着各色青衿的书生在雪地里高谈阔论。
“这老君山的雪,当真是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银啊!”
“是极是极,你看那远处的伏牛台,宛如白玉雕砌。今日在此饮酒作诗,方不负这中原第一场雪。”
“听说今日龙门书院和白鹿书院的才子都来了,待会定要好好切磋一番,看看谁能拔得头筹!”
洛子修领着众人挤进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
刚进后院,薛明阳的眼睛就瞪圆了。
暖房的门推开。
一个穿着玄色澜衫的清冷少年正坐在炭炉旁,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目不转睛。
那双标志性的重瞳在火光下泛着星光。
“袁兄!我没瞎吧!”
“王、王玄机?”
清河七子全都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