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使臣听了翻译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
他慢悠悠地又说了一串蛮话。
随从继续翻译。
“我家大人说。他手里有首诗,就是你们大奉文人写的。”
“写的什么呢。写的是我蛮国五百年前铁骑无双,大奉只能年年岁贡,岁岁称臣。”
“他想问问。”
“你们大奉人,除了割地送女人,还会干什么?”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刚才那句大了十倍。
碑廊前的士子们一片哗然。
有人当场就红了眼眶,是被气的。
更多的人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揍那个满脸得意的蛮子,但又碍于对方的使臣身份不敢妄动。
还有一些人在努力平复情绪,想要提笔回击。
写一首诗回敬。
用大奉文人最擅长的方式,把这帮蛮子的嘴堵上。
可问题在于。
写什么?
怎么写?
武侯祠前,众目睽睽,北蛮使臣当面挑衅。
这首诗不能只是骂人。
得有气魄,有格局,得让对方哑口无言。
不仅要维护武侯的尊严,还得撑住大奉文人的脊梁。
这个要求太高了。
一个本地年轻秀才咬着笔杆憋了半天,写了两句,自己摇摇头揉成一团扔掉了。
另一个蓝衫学子提笔写了四句,措辞激昂但对仗松散,读完之后自己都觉得不够分量。
更多人连笔都没敢提。
不是不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