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说了。
不是“老爷吩咐过”,也不是“老爷交代过”。
是早就说了。
说明陆正明不是临时起意让他来,而是从一开始就把他算在内了。
顾辞垂下眼,跟着老常往里走。
梅园不大,前院是一方小池塘,几块太湖石随意搁着。
穿过月亮门,后院豁然开朗。
一棵老槐树撑开半院浓荫,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四只石凳。
石桌上已经备好了茶点。
一壶茶,三只杯子,一碟桂花糕,一碟松子酥。
还有一副棋盘。
黑白子各归其位,棋盘上却不是空局。
顾辞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残棋。
黑子被白子压在左下角,看上去已经走投无路。
但他只用了两息就看出,黑子并非死局。
左下角第三路有一手断,只要落得准,就能反吃白子大龙。
这是一步很隐蔽的妙手。
一般人看不出来。
陆正明坐在石桌对面,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正慢悠悠往棋盒里丢。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来了。”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旧布衣,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看着跟村口晒太阳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陆老爷好。”薛明阳赶紧上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