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挡在了薛明阳身前。
“这位公子留步。”
薛明阳皱眉低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打满补丁衣裳的稚童。
“哪里来的野小子。”
书童上前就要赶人。
顾辞不退反进,仰起脸笑吟吟看着薛明阳。
“公子方才在书院受了鸟气,想不想找回场子。”
薛明阳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农家小鬼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我能帮你写诗。”顾辞压低声音。
“包你惊艳同窗,只收一点点银子。”
薛明阳先是一怔,随后乐出声来。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叫花子,还懂得写诗。”
“去去去,本公子没空陪你过家家。”
他迈步就要绕开顾辞。
顾辞不急不恼。
他转身跑到旁边的柳树下,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
大奉朝推崇文化,即便是孩童会写几个字也会受人高看一眼。
他在平整的泥土地上,手腕悬空,用力刻下两行字。
笔锋虽然稚嫩,却透着股王羲之行书的洒脱骨架。
“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
他没有写全,只写了贺知章《咏柳》的前两句。
大奉文化断层严重,这两句诗放在这里,便是不折不扣的仙品。
薛明阳本不想理会,余光却瞥见了地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