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锦书没有理他。他说完那三个字之后，目光就从李江浔身上移开了，像移开一块已经检查过的障碍物。他转向前台，语气恢复了那种平常的、不冷不热的调子。
“你好，我找周浅予。”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我来取个快递”一样随意。
可前台小姑娘却愣了一下。周浅予？在公司，谁不说一声“周总”？哪怕是总部来的高管，见了面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周总”。敢直呼全名的，她入职以来还没见过几个。
李江浔站在旁边，听到白锦书说出那三个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不大，带着一种讥讽。
“白锦书，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周浅予是谁吗？你一个——”
白锦书面不改色，再次冷冷瞥向他。那目光比刚才更冷了一些，像是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不重，可让人后背发凉。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你爸还是你爷？做什么都要管。那天你没被打够吗？”
李江浔闻言，眼睛里的血丝一下子炸开了。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右手的拳头猛地攥紧，抬起来，悬在半空中，像是下一秒就要砸向白锦书的脸。
他的手臂都在发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那只手落下去。他在忍，拼了命地忍。因为他知道，这里是周浅予的公司，他不能在这里闹事。他要是当着周浅予的员工面前动手，那他在周浅予心里的形象就全毁了。
他的手悬在那里，停了好几秒，最后慢慢放下来。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白锦书，你等着。”
白锦书没有看他。他已经转过头，重新看向前台，等着对方的回复。
可前台小姑娘脸上的神色却已经变了。她的目光在白锦书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她听到“白锦书”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的、恭敬的意味。“请问……您就是白锦书吗？”
白锦书点点头。“嗯。”
前台小姑娘的脸色顿时变了。她急忙站直了身体，语气比刚才快了不少。“白先生，您稍等一下。苏秘书已经交代过了。”
她说着，拿起电话，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按了几下。电话接通了，她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汇报什么重要的事情。
十几秒后，她挂断电话，抬起头来看着白锦书。她的态度比之前恭敬了很多，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能怠慢”的认真。“白先生，请您稍等片刻。周总马上下来。”
白锦书点点头，面不改色。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像是一切都在意料之内。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靠在墙边，把正前方的通道空出来，等着周浅予下来。
李江浔却是呆在了当场。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他看看前台，又看看白锦书，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前台对白锦书这么恭敬？周总马上下来？什么意思？周浅予要亲自下来见白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