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病房,走廊里安静得有些压抑。电梯门打开,走进去,门关上的一瞬间,白明远终于开口了。
“浅予啊。”
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爷爷的事......哎。”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
“他一直念叨的那个遗愿,你也知道。他说想在走之前,看到你结婚,有个伴儿。他不是无理取闹,他是怕你一个人太苦了。”
白明远转过头,看着周浅予,目光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和心疼。
“你妈走得早,你爸又那个样子,这些年都是你一个人扛着。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怕他走了,你真的就一个人了。”
“你也不要怪他。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不能乱来。不能因为着急就随便找个人凑合。明白吗?”
周浅予沉默着,点了点头。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地跳。白明远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句: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周浅予沉默了。
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里细微的气流声。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奈和坚决:
“实在不行,先找一个人凑合着。”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
“我不能看着爷爷带着遗憾走。”
白明远闻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