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七十多岁、满脸核桃纹、弓着背的小老头,正咧着黄牙冲他笑。
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染着黄毛、缩着肩膀、正低头狂按手机打游戏的小年轻。
秦玉龙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这两个人的身份。
这是他爷爷的堂兄弟,按辈分得叫七叔公。
旁边那个黄毛,是七叔公的老来子,叫秦宝。
这两人住在隔壁镇,平时八百年不走动,秦玉龙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们都没来看一眼。今天大半夜跑来,准没好事。
“哎哟,玉龙啊,你可算开门了。几年不见,长这么高大啦!”
七叔公自顾自地挤进院子,背着手四处打量,“这院子翻新得不错啊。”
秦宝跟在后面,眼皮都没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草,又送人头,会不会玩!”
“七叔公,这么晚了,有事?”秦玉龙没给他们好脸,挡在堂屋门口,也没打算请他们进去。
七叔公像是没看出秦玉龙的冷淡,干咳了两声,摆出长辈的架子:
“玉龙啊,我听村里人说,你现在发达了?弄了个什么大鱼塘,做海产生意,今天还赢了五十万奖金?”
果然是闻着味来的。
秦玉龙面无表情:“还行,勉强糊口。您有话直说。”
“是这样。”
七叔公把还在打游戏的秦宝拽了过来:
“你堂弟阿宝,刚从城里电子厂打工回来。那厂子太黑,活太累,阿宝身子骨弱,干不了。现在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我想着,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肯定缺人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给阿宝安排个活。”
七叔公顿了顿,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也不用太累,就那种坐办公室管管人的活,经理什么的就行。工资嘛,咱们自家人,不用给太多,一个月随便给个一万块钱,包吃包住就行。阿宝也老大不小了,得攒点彩礼钱娶媳妇,你当大哥的,可得帮衬着点。”
秦玉龙听完,简直气笑了。
管人?经理?一个月一万?还包吃包住?
这黄毛看着连个账本都看不懂,跑来当大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