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久久不散。
在过去十多个小时的激烈战斗之中，大批日军在撤退的途中，被八路军115师以及120师的士兵们击毙，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山路两侧。
还有日军部署在南口方向的防线，也被林平安的警卫旅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像一堵墙上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同时，林平安在这个方向的警卫旅主力，也不断地对那些残存的日军进行迂回包抄，一口一口地将这些被分割包围的敌军吃掉。
有些小股的日军被困在山谷里，弹尽粮绝，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只能在原地等着。
吉住良辅最后看了一眼北平城。
他是站在城门口看的。
暮色中，北平城的城墙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流血。
这座曾经辉煌的城市，这座他们占领了多年的城市，这座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城市，终于要永远地留在身后了。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迈步踏上了向唐山撤退的路途。
靴子踩在公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他的身边和身后，则是数之不尽的日军和伪军，黑压压地拥堵在公路上，缓缓向前移动。
步兵、马车、卡车、装甲车挤在一起，谁也走不快，谁也超不过谁，像一条巨大的虫子在地面上缓慢地爬行。
公路两边的田野里，也有不少人在走，那是被从公路上驱赶下来的侨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挣扎。
对于这些日军来说，这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看北平城了。
有些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然后沉默地转回去，继续走。
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有火光在闪烁，那是南口方向，八路军的部队正在越过被攻破的防线，向东追击。
天色越来越暗，路越走越长，前方的唐山还在百十公里之外。
没有人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