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她问。
“刚才,”沈聿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不难。”
黎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温度刚好,不烫嘴,但也不凉。
她低头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余光里看到沈聿就坐在旁边,没玩手机,也没看文件,只是坐着,像是在等她吃完。
她放下筷子,转过头看着他:“你今晚还出去吗?”
“不出去。”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然后把碗放回茶几上。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雨声从窗外传进来,细密而绵长,偶尔有风把雨丝吹到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沈聿站起来,把空碗端回厨房,洗了,放回沥水架上。
他走回来时在沙发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上去休息吧,今晚不会有别的事了。”
黎若站起来,在他面前停了一步的距离,抬头看着他。
落地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色的轮廓线,但她注意到他眼底那层疲惫的颜色在这一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重。
“你也早点休息,”她说,“你看起来比我还累。”
沈聿没有接话,但他看着她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柔和。
她转身走向楼梯,走了一半时听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黎若。”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今晚那碗面,是我想做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没有强调什么,也没有刻意放轻,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黎若站在楼梯中间,手扶着扶手,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弯了一下嘴角:“我知道。”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走廊尽头那盏灯还是亮着的,暖黄色的光照在浅色的地板上,在她面前铺成一条安静的路。
她走回房间关上门,站在门后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密而均匀,落在院子的冬青叶片上,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声响。
她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碗面的温度。
她躺下来,关了灯,但没立刻睡着。
她听着雨声在夜色里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彻底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
她不知道沈聿什么时候上楼回的房间,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沉入了睡意里。
第二天清早,黎若醒来时雨已经彻底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比前几天薄了一些,能看到阳光在云缝边缘透出淡淡的金色。
她下楼时,沈聿正站在玄关处穿外套,大衣肩头还是干的,今天应该不会再下雨了。
“我上午去一趟公司,”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刘成栋那边说第二批记录大概明天能到。”
“那今天还有什么要做的?”黎若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在他面前站定。
沈聿穿好外套,手指在袖口处整理了一下,然后看着她:“你今天不用去研究中心。”
黎若愣了一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