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多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发脾气问问妹妹:我是你们兄妹俩play的一环吗?
好像又没有资格问。
他只能尽量不去看。
他也忽然意识到,只要虞星繁道德感松动一点,任何人都毫无胜算。
虞夏茵删除完最后一条联系方式,抬起头,目光落在薄盏身上。
他低着头,眼尾红的厉害,那点红落在狭长的眼睛末端,像冰雪上落得血,清冷又破碎。
好好看的一张脸……
但她还是凭良心没有只顾着欣赏美貌,而是关心了句:“薄盏,你眼睛怎么红了?”
薄盏心底幽暗的酸涩,忽然被阳光照了出来。
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什么,正在编借口的时候,虞星繁已经顺着妹妹的目光回过头。
他也看见薄盏泛红的眼尾,随即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薄盏,你不至于吧?”
薄盏已经开始有不祥的预感了……
虞星繁震惊又无奈:“我不就是拒绝了你吗?你这就哭了?”
虞夏茵惊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哥,你拒绝薄盏什么了?”
虞星繁:“他是给,他对我有非分之想,被我明确拒绝了。刚才在外面还装得挺平静,没想到回来以后越想越伤心,就哭了。”
薄盏心里已经一点酸涩都没有了,只有恶心!
他看向虞夏茵说:“妹妹,我就是被虞星繁给蠢哭了。”
虞星繁:“嘴硬。”
虞夏茵听他俩说话好搞笑,忍不住弯起唇角:“哥,薄盏绝对不是,你放心好了。”
虞星繁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虞夏茵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忽然卡住。
因为她亲自验证过。
昨天晚上,在海岛,她双腿牢牢箍着他的腰,手臂也紧紧抱着他的后背,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
当时隔着被水浸透的衣服,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虽然她没吃过猪肉,也没看过猪跑……
但她是学医的。
她清楚地知道男人的身体构造。
薄盏绝对是直男。
直得不能再直了。
她既然学医,她也知道有些身体反应不受主观意识控制,昨晚又是她主动,不是他故意的。
她就自然不会因为正常人的反应大惊小怪,更不可能抓着这件事让薄盏难堪。
忘掉,翻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反正我就是知道。”
她含糊地丢下一句,心虚地不敢看虞星繁,又抬头去看薄盏。
薄盏好看的眼睛静静望着她,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虞夏茵与他对视,脑海中那段回忆顿时变得更加清晰。
她立即别开脸。
薄盏眼底的笑意更深。
原来她感觉到了啊,还以为她没发现呢。
他心里的阴郁忽然就散开了一些。
他确实没有虞星繁陪伴她十几年的情分,也没有办法轻易取代她心中哥哥的位置。
可他似乎也不是毫无胜算。
虞星繁能给她的是亲情,是习惯,是从小到大的保护与依赖。
而他能带给她的,是新奇,是慌乱,是她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虞星繁还在追问:“你怎么就知道了?”
薄盏也故意无辜地问:“对呀,妹妹,你到底为什么知道的呢?”
换作任何一个拥有道德感的人,这种时候都心虚要命,肯定不敢提。
可惜,道德,恰好是薄盏所欠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