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曾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有事能让他落泪。
可是眼前的木棉,想起余生可能再也见不到她,只能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她的所有了,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他不能再让自己在木棉身边了,他害怕自己在她身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会忍不住有一天把她带走,或许,为了木棉好,也为了不让自己再伤心,走的远远的是对她最好的交代,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
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虽然木棉始终都不爱他,可是他不恨她,他甚至都不怪她,他知道木棉是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才答应嫁给他,他自己在其中也使了小手段。
若不是,在被山贼绑架的时候,他暗示墨轩说了那么些话,木棉不会松口。
其实他早就知道,建立在感激上的感情是是不稳定的,那就跟海市辰楼一般,十分绚丽,但很可能只是昙花一现。
但他想赌一把,可最后他还是赌输了。
这把他输的心服口服。
从今以后,他会把木棉放在心底的角落,他心里永远会有她,但是他不会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爱一个人,只要她好,便已足够。
沈青的眼泪滑落在木棉的手上,他低头亲了木棉的手一口,转身离去,走的十分决绝。
床上的木棉虽然未醒来,可是意识里却听到了沈青的话,她的双眼也滑落出眼泪,无法收住。
对沈青,她是欠了一辈子的,她不能用感情偿还,但她希望有一天能够还上这笔债,这笔感情债。
木棉睡了一天一夜,她醒来的时候,人精神了许多。
紫玉和紫灵在边上守着,看木棉醒来,两人欣喜的围过来。
紫玉摸了摸木棉的胳膊,问道,“小姐,你醒啦,身体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不然我让长青来看看你?”
说到长青,目前想起了沈青,她问道,“沈大夫是不是走了?”
紫玉和紫灵对看了一眼,紫灵点点头,“对,沈大夫走了,走的时候他叫我们以后要好好的照顾你,还说以后你可能见他不到了,他好似要离开京城,听他的口气,也不会再回白水镇。”
木棉的眼泪又不争气的往下落,她点头,“我知道。”
可沈青走了,对他或许也是一种解脱,木棉希望他在别的地方,能遇到懂得爱他的人。
不再想沈青,木棉问,“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冷云翳醒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