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巨蟒盘踞不动,稳如泰山。
旁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袖口整齐地卷到手肘,手里拿着实验记录板,垂眸认真记录着数据,姿态温文儒雅,温润得像个绅士。
可下一秒,他抬手轻推眼镜,镜片折射出一抹冰冷寒光,恰好掠过他唇角浅淡的笑意。
温和皮囊之下,是藏不住的阴恻冷戾,瘆得人头皮发麻。
“不不不……”
白辞猛地甩头,强行将这惊悚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心脏砰砰狂跳,吓得手心发凉。
可身体比意识更诚实,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边缘,整个人都往被窝里缩了两寸,后背紧紧贴着床垫,仿佛这样,就能离那条还不知道在哪里的蟒蛇远一点。
“白白,”小七在脑海里出声,“你这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你根本没见过二哥和墨墨,纯属瞎脑补!”
“就是因为没见过才害怕。”白辞在心里闷闷地回,“见过就直接跑了,没见过只能瞎想。”
“那你直接问大哥啊,大哥肯定清楚!”
“不问。”
“为什么?”
“……问了,就显得我特别怂。”
小七沉默一瞬,语气微妙:“白白,你把自己裹成春卷,已经全程怂住了,根本不用刻意证明。”
“去去去。”
白辞二话不说,又把被子往上裹紧了一圈,密不透风。
走廊里,白季珩还不知道自己一通电话已经把房间里的人吓成了春卷。
他慵懒靠在走廊墙壁上,姿态随意,对着电话那头漫不经心开口:“东西?没人动你的东西。陈叔把你那箱石头锁在储藏室,密码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连大哥都不知道。”
那边大概是说了句什么不放心的话,白季珩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