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拢了拢外套,缩了缩脖子,沿着外墙往沈听澜窗户那边摸过去,像一个蹩脚的特工在执行一项并不危险但极其尴尬的任务。
“第一个目标:灌木丛。位置:东侧第二扇窗户正下方。预计搜寻时间:三十秒。”
“小七,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我是在给你提供战术支持。”
“你在给我增加心理压力。”
小七识趣地闭嘴了。
白辞蹲下来,开始拨开灌木丛的枝条。
第一只鞋很快就找到了,歪歪扭扭地卡在几根枝条中间。
他双手拨开灌木,手试探地伸了过去,被枝条弹回来,刮了一下手背,他缩回来吹了吹,又伸进去,够到鞋的时候,手里一沉。
鞋里灌了露水,湿透了。
他把鞋倒过来,里面啪嗒啪嗒滴出一滩水,还混着别的东西:一片泡得软塌塌的枯叶、一小截干掉的细枝、还有一只已经淹死的西瓜虫,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球,蜷在鞋尖的位置。
白辞盯着那只西瓜虫看了两秒,然后蹲在原地,用手指在花坛的土里刨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泥土很凉,混着晨露,指甲缝里嵌进了一些泥渣。
他把西瓜虫放进去,盖上土,还轻轻拍了拍,像是在给它安一个小小的家。
小七沉默了一瞬,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刚刚……给它埋了?”
“它死在这儿,总不能让它一直泡在水里。”
“白白,你是来捡鞋的,不是来举行葬礼的。”
白辞把那只湿鞋放在地上,转身开始寻找另一只鞋。
第二只鞋卡在排水管和墙面的缝隙里,位置比灌木丛那只高得多。
白辞站在墙根下,抬头估了一下距离,然后踮起脚,手指尖堪堪碰到鞋底,但够不着。
他尝试了几种姿势:
踮脚伸手,差半掌的距离;跳起来够,第一次跳,指尖只刮到鞋帮,鞋子晃了晃没掉下来,他落地时膝盖已经有点发软。这具身体的心肺功能太差了,才跳了两下,胸口就开始发闷。第二次跳,用力过猛,落地时膝盖一弯差点整个人栽进灌木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