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如果被看到——“小七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模仿沈听澜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连那个不紧不慢的停顿都模仿出来了,“‘你昨晚爬窗户的姿势还不够精彩,今天又来给我表演清晨匍匐前进’。”
“别学他。”白辞闷声打断。
但他的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了。
昨晚的画面又涌上来了:挂在窗户上、跪在地毯上、撞人家肩膀上、当着他的面护食、最后还被人家说了句“至少锅没翻”。
白辞闭了闭眼,决定不去想。
“白白,你再不去天真的要亮了。”
“走。”
白辞拉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楼梯拐角处透进来一点点灰蓝色的光。
白辞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挪,路过沈听澜房门的时候,他的脚步放得比猫还轻。
“目标一号沈听澜,当前状态:疑似沉睡。威胁等级:不明。”
小七的实时弹幕又开始了。
“你能不能用正常的语气说话。”
“好的,白白。他可能在睡觉,也可能醒着在看书,也可能正站在门口等你经过。”
白辞差点绊一跤。
白辞小心翼翼得像只偷东西的小贼,踮着脚尖往楼下挪。
小七的声音又飘出来,带上了笑意:“你现在特别像一只在猎人小屋附近偷胡萝卜的兔子。”
白辞嘴角抽了抽:“……我是去捡鞋。”
小七连忙改口:“哦对,是去捡自己的胡萝卜,不对,是去捡自己的鞋,比胡萝卜差远了。”
白辞顺利下到了一楼,推开别墅侧门,冷风直接灌了进来。
十一月的清晨凉得刺骨,空气里混着草坪的露水味和远处人工湖的水汽。
天边才泛出一点点鱼肚白,别墅东侧的外墙还笼罩在深灰色的阴影里,恰好能遮住他的身影。